poems
Kept in the language they arrived in. Older than the founder, quieter than the rest of this site — the part of me that only speaks in Chinese.
守灵人铲上最后一捧土,用力跺平凸起的黄,隔壁败落的花瓣,清晨刚落的水滴
我穿过千军万马的阵地,撒一杯白酒祭奠你枯干的躯体
你带我看过粉色漂浮的云,微薰的黎明,路边乞讨的手,和一只受了惊躲进灌木里灰色的兔子
我记得你深夜的叩门,口腔里的血腥,炙烤骄阳下疲倦的粘在一起的发丝,雨水中绝望又无情拥抱过来的眼睛
你轻而易举夺去我空白的青春,温润的少女,激烈的妇人和垂死的老去
嗤笑冬天孩子纯洁温暖的歌声,却又着迷在光荡荡的树林,赤身裸体如宙斯的幽灵
我这样苦苦残留一口气息
只为在母亲的羊水里和你重新相遇
树和下一棵树之间隔着一刻钟的距离
蚊子叮咬的包里隐密着另一个包
三个轮胎在屋顶上滚来滚去
诗句是自己跑到脑子里来的
我读着一本流浪者的书
在快速行驶的车子上充满仪式感的冥想
热带的水果不过是幻想出来
才能和这个车里的冷气,绿色的污水,红色的裤子融为一体
金色庙宇是廉价的锈色,而荒草是一旁鲜活的绿
你们坐着飞机度假
我在狂欢里面苦行
腹背酸痛,盘若莲花
四月末的雨水
五月初的被人力车碾压过的砂石尘土,还有恐惧和迷宫一样的好奇
庞大如几个世纪前的红色古堡一样环绕我
迷失的机场 空荡追逐的人群
响闹的消息和失落到轻微的叹息
在没有响起来的音乐里 和盘旋成群的鸽子一起 化成灰色 化成尘落在土地里面的烟
我 未曾告别的拥抱 化成抱怨一样却又夹杂着热烈甜蜜的苦痛 化成永远匆忙的面容 化成被轮椅割伤的脚踝与手指 化成迷惘陌生的异国风情 化成见不到又贴近的注意
火车上遇到带着墨镜和昂贵首饰的女子 在她繁忙电话的间隙 我们讨论生死 瑜伽和修行
奸诈的商人无奈表情下被汗水打湿的眼睛 家里却还有两个幼年女孩等待喂食和豢养
这个世界矛盾重重 就如同我莫名其妙的泪水和颤抖 总在每一座庞大的建筑群前如约而至
就如同黄昏和黎明 总不交错的永恒美丽 永恒不朽
没说话前已经潮湿双目
泪水来自海洋,淋过的冬雨和早晨湿漉漉的泥土
句号开始的故事用问号结束
嘴唇干涩,潮湿,涂上艳丽大红,又苍白起皮
吻过你睫毛 舔过你胸膛
捕获一只困兽
那个时刻我们尖叫大笑
逃亡时候却模糊,记不清楚
哪怕它重获生命
而我们永久失去
永恒的难题
岩石用沉默回应过我
而你用背影